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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庆七月:雨打荷叶,遥闻花香

编辑时间: 2020年07月25日   来源: 鹤庆县纪委监委   点击:

七月流火,丝丝凉意随小暑而来,这时的天,一时雨,一时晴。风过雨过之后,空气依旧炎热,太阳好像在风雨里又胖了一圈,天火呲呲直冒,知了在天地间的“热锅”里嚎叫,估计都快烤熟了。

晴朗的日子,鹤庆的天就特别的蓝,白云像白色的大花朵点缀其中,天空就越显得高,高得再不能高了。阳光也化身为画手,为万物涂上耀眼的金箔色,缕缕射射,又烫又扎,带刺似的。大地炙热得像是烤熟的宣纸,纸上行人匆匆,保持缄默,保持无情状,便也算是与炙热打了个平手吧。

坝子里的水在阳光的折射下,更加清澈晃眼。水面则像是一面打破了的镜子,流淌着的满是流光碎片。走近一些,水的清亮是可以见底的。天与地的距离在水底延伸开来,越拉越开,越拉越远。

雨来时,黑云倾泻而来,天空便如巨龙盘踞。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像是巨兽磨牙,夹杂其中的闪电,则像是巨兽的银须。当巨龙透窗而入,继而咬牙发出兽怒,那声音如百万滚石砸在屋顶,咔咔震耳,极快的,雨滴便也顺势而崩,白昼便吓得匆匆忙忙躲了起来,黑夜,趁机攻城略地,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晴久了想雨,雨厌了盼晴,人总是有欲望。荷花就不一样了,花开不打鼓,叶绿不扬旗。几乎在一夜之间,荷花便出泥拔绿,住满整个水面。

晨起,水上面有雾,雾下面是水,荷叶身后是荷叶,也是荷花。风一吹,莲叶成片的跃动间,莲花的点点身姿在绿影间若隐若现,那粉红中透露出的些许黄色,明亮耀眼。

总感觉荷花是个迟暮的美人,花瓣边缘那圈焦萎色是她端庄的皱纹。她一开就老了,这老却老得有灵气,又高洁又天真。

坝子里的荷花成片,不是疏影,自有暗香。有些粉白、有些淡红,却都清瘦。藏在叶子背后的荷花总是意外地早开,独立面阳的反而在后,孤孤单单的,总觉得它心里对于开放,还有些不太情愿。

坝子总是很静,轻易就能听到花瓣迟迟疑疑次第拆开的声音。又因为水生植物的灵动和冷傲,荷花一开啊,倒像是水面开出了一串又一串的薄冰。

与荷花同居的白雾,也只能在阳光爬满前抹去荷的碧色枝干,对花则无能为力,顶多白上加白,粉上减粉,荷花细长的花颈,依然能从白雾后面探出来。清风起时,远远望过去,薄雾中的荷花在半空中影影绰绰、飘飘忽忽地立着,看得直让人犯疑,那究竟是一尺一尺的云宣呢,还是一袭一袭的白衣,或是一个一个的粉嫩娃娃正在嬉戏打闹?荷花居然用它曼妙的身姿,浮起了整个湖面。

大暑过后,凉意渐深。八月越来越近,心思就涟起了秋意。可阴历还只是六月,三伏酷暑,总是风中来雨中去。

阴雨的时候多了,盛夏的蝉鸣便听见得少了,虫声蛙叫,也只能在每一个雨停歇的间隙,大张旗鼓,此起彼伏。

起风了,层云凝成片雨,一倾几里,化土成泥,积流成溪。天地间,雾蒙蒙混沌不堪。草儿却是难得欢畅,在雨帘中,欢呼跳跃,不大一会,便清新鲜亮,悦然一新。

不落雨时,夏日的气息,才从气温和日照中流露出来,空气中阵阵青草味扑鼻,满目的鲜,满目的绿,那么鲜明那么显眼。阳光不再羞羞答答,而是直晃晃的射下来,让人不自觉眯起了眼。离园里,草儿早已在每一场夏雨中蔓延开来,猝不及防间,那绿便以一种决绝、势不可挡的姿态,染亮了山脊,染深了田野…生生不息。温热的风一吹,绿色的波浪一波一波,往远处漾开,荡向看不见的尽头。

想是晴晴雨雨变换得多了,总觉得在七月里,人总是要多一点小心翼翼,才能够等到这页翻过了,去好好闻一闻八月甜美可口的桂花香。(赵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