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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我的1997

编辑时间: 2020年07月26日   来源: 洱源县纪委监委   点击:

1997,于国于我,都是意义非凡的一年。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竟已过去二十余载,尽管如此,仍有那么几个瞬间始终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偶尔,回忆会像泛滥的洪水,轻易地就能把我带回到那曾经的青春年少,每每如此,种种心绪悉数重现,苦涩、焦虑、甜蜜、感动……

记忆中,我的1997是在考试中度过的。高三下学期几乎每周都有模拟考,大概是考得太多我有些麻木了,高考似乎也没有想像中那般紧张,以致于在第一场语文考试时我居然睡过了头,踩着开考的铃声小跑进的考场。考数学时,会做的题很快就做完了,剩下的题我束手无策,惊喜的是,在临近考试结束的几分钟里,最后那道应用题我居然有了一点思路,激动和紧张的我颤抖着手,在铃声响起的时候顺利完成了那道大题的第一个问题,为自己争取到了改变人生的4分,让我以2分的微弱优势淘汰了竞争对手,在那一年顺利进入大学校园,搭上了大中专毕业生包分配的末班车,并得以参加县里组织的优秀大中专毕业生选拔考试,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公务员队伍。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心有余悸,如果错过了那4分,我的人生或许不会这么顺利。

那时候,学校对学生的课外管理远没有现在这般严格,晚饭后或周末,三三俩俩的同学都会相约在学校外围转悠。后山上、小河边、田埂上、甚至学校周边老百姓家的房前屋后,到处是我们背书、聊天或是发呆的理想场所,偶尔我们还会吃点零食,但也仅限于青蚕豆或各种野果子。高考前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想背书,抬头却看见有户人家的房屋背后有棵李子树,树上挂满了诱人的李子,可惜我向来胆小,馋得直咽口水却不敢动“偷摘几颗”的念头。闷热的季节,偶尔有风吹过也是温热的,几棵秋木树上,三两只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我捧着书本昏昏欲睡,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睁眼望去,有个大妈正拿着木棍打李子,馋虫瞬间又被勾了出来,我鼓足勇气走过去要跟她买几颗,大妈笑着说:“自家种的,不要钱,送几个给你吃。”说话间满满一袋李子已递到我面前,那是一个大概一斤装的洗衣粉口袋。现在的我已经想不起那位大妈的样子,但她慈祥的面容始终印刻在我的脑海,每次想起来都是暖暖的感动,我爱吃青脆李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坐在三楼教室里的第一排,眼前只有黑板,大概是天气热人又多的缘故,困意始终挥之不去,即使是在老师讲着课的时候,那种状态也只能算是半睡半醒,因为还能听到老师飘渺的声音传来,忽远忽近,不太真实。“哎哎哎,那位同学,不要再睡了。”我赶紧睁开眼睛,老师还在讲解着什么,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我这里。课后打听,居然没有同学知道我睡觉的事。也是,我并没有趴着,是用手托腮,坐直了睡的。敬爱的老师,您不仅在教书,更是在育人,我由衷地谢谢您。

晚自习的时候,我偶尔也会走神,思绪犹如脱缰之马,跑得老远,恍惚间我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为小山村里的第二个大学生,村里终于有女娃考上大学了,亲朋师友们欢聚一堂为我庆祝,欣慰、自豪之情洋溢在父母黝黑的脸上,他们在忙前忙后地招呼大家吃饭,我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幸福满满……忽然,手被同桌拍了一下,在问我英语作业呢,美好的场景迅速被切换回来,真是讨厌。

7月1日,香港回归,举国同庆。我跟着几个室友偷跑到同学在校外老乡家租住的房子里,准备了一大堆零食,守着电视机,彻夜狂欢。记忆里,那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次通宵熬夜。那一年,我18岁,青春飞扬。之后的好几天,我始终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白天不清醒晚上睡不好,吃安眠药都不管用,那一次的经历让我明白,晚上的睡眠靠白天是补不回来的。

9月13日,我走进了大理师专的校门,开始普写我美好而充实的青春篇章。记忆中的田主任、班主任、家芝、凤姐,还有Alice、Animal、蝗虫……都是我的良师益友,毕业后我们依然互相牵挂,偶尔还会联系;参加系学生会干部竞选、组织各种迎新或送别晚会、组织班级去将军洞野炊、去清碧溪和小树林游玩、周末到下关城区给四年级小男孩上家教课、到医学院上英语辅导课、参加军训……很多很多,至今仍是历历在目;还有校园广播站,优美的散文、动听的歌声和旋律总会在吃饭时间响起,回荡在校园上空,也回荡在我们的心里。“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两大天后的天籁之音似乎从深山空谷中幽幽传来,二十多年过去了,每每听到,我仍会陶醉。(林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