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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巨变

编辑时间: 2020年07月28日   来源: 洱源县纪委监委   点击:

我的老家在牛街乡太平村东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距离村委会驻地大约三公里的路程,两百多户人家分散居住,民风淳朴,经济发展相对落后,村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核桃园,不知道过去是不是有很多核桃树,只是我记事以来并没有见过。

记忆中的核桃园是偏僻的,虽依山而居,但山梁贫瘠;土地不少,却广种薄收;村里不缺水,但村民的卫生饮水却得不到保障。旱季尘土飞扬,雨季泥泞难行是我对当时村里唯一一条进村道路的最深刻记忆……

在社会生产力相对落后的那些年,村子里做饭都是要烧柴的,于是每年秋收结束后,为来年储备柴火便成了所有人家的头等大事,有人背的也有马驮的,有砍树干的也有挖树根的,每天运柴、劈柴、码柴、晒柴,如此反复,大概一两个月以后,家家户户的院坝里、台坎上就会码满一堵一堵的“柴墙”,整整齐齐,很是壮观。

核桃园的水资源很丰富,所以村民们祖祖辈辈喝的都是山沟里的水,旱季还好些,至少那水看着是清的,到了雨季,困扰人们的便是那一沟的混浊。记得下雨的时候父亲会在院子里的几棵果树间拉张塑料布,并在中间剪几个小洞,这样汇集起来的雨水就可以流进小洞下面的桶里,大家都把这种水叫做“天水”,我不知道那“天水”是不是真的卫生,只记得大家都很珍惜收集来的“天水”,除了做饭和必要的饮水,几乎都舍不得多喝,毕竟那是雨季里有限的清水。

记不清是在90年还是更迟些的时候,家里买了台很小的黑白电视机,当时正逢电视剧《渴望》热播,每天晚上吃过晚饭,堂屋就会被隔壁邻居们挤满,电器如此匮乏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特别真诚。

一年四季,村里的人们把大部分时间和力气都用在了田里,尽管如此,增收还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人口多的家庭一度在温饱线上挣扎,吃不饱的事还是时有发生。记得94年我考上高中即将离家住校时,父亲还叮嘱我:“生活上不要太节约了,每个星期还是要吃顿肉呢。”老实说,这在当时算是中等生活水平了。

再清贫的日子都能让人感受到幸福,也总是会让人怀念,唯独那条路,是我永远不愿提及的恐惧,以至于几十年过去,每每想起仍会心有余悸。那时村里人口少,教育资源匮乏,学校只有两间教室,一、三年级和二、四年级分别挤在这两间教室里轮流上课,要继续读五、六年级的学生就只能到三公里开外的村中心完小。那时候,读小学也是要交书费的,因为贫穷,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坚持到孩子小学毕业,而我,因为父母的开明和支持,成了同辈里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女娃。两年的寒来暑往,那条路承载了我太多的梦魇,记忆中那一公里多的山路顺着山脚往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路面坑洼不平,两边荆棘丛生,长满了灌木和杂草,包裹着零星的墓碑和坟头,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山风吹过,高高的杂草摇晃着,风声、草声夹杂着不知名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即便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整段路都是那么的阴森恐怖,更何况是漆黑一片的早晨。到了雨季,整段路又滑又粘,让人寸步难行,用手去泥坑里摸鞋也成了那两个雨季里常有的事,汗水、泥水和泪水的交织,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随着经济社会的高速发展,国家的各项惠农政策和工程也相继实施,核桃园村在各级党委、政府的领导下,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短短几年时间,山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幢幢新房拔地而起,一幅幅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绝美画卷正在舒展。沼气、煤气、电磁炉先后进入了百姓们的生活;自来水也接进了各家各户的厨房和洗漱间,不管如何暴雨倾盆,它始终如一地清凉和甘甜;烤烟、辣椒和青蚕豆等经济类作物的广泛种植极大地提高了人们的收入水平,取代包谷、水稻、小麦等传统作物已经势不可挡;各类电视机和手机已经普及,太阳能、冰箱、洗衣机还有电脑和网络等也正以强有力的态势入驻于人们的日常。

若要富、先修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进村的泥泞路面毫无悬念地被宽敞的水泥路面所取代,直通村庄南北,与许多条机耕路纵横交错,为村民的生产和生活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各类车辆从此也陆续进入到了寻常百姓家。随着“普九”“撤校并点”“两免一补”“教育均衡发展”等教育扶持政策的先后实施,孩子们享受的教育资源远远甩了当初的我们几条街,村里的人家不用再为学费发愁,黑暗和泥泞也终于成为了历史。

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入城市,曾经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逐渐与外界接上了轨,不经意间,山沟沟里多了很多的时尚元素,微信、微博、美食、健身、旅游……村民们正以崭新的姿态迎接更加美好的生活,脱了贫的核桃园正与全县一道疾步迈进小康。(林灿梅)